一份“離不開工會”的代表議案

1月20日，在福建省福州市十六屆人大五次會議現場，一份由10名人大代表聯名提交的《福州市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條例》議案引發熱議。

這份議案濃縮著網約車司機、外賣配送員、貨運司機等福州百萬名新就業形態勞動者的冷暖期盼。在議案調研階段，這些勞動者的“聲音”不斷涌向議案牽頭人、福州市人大代表陳勇的案頭。在福州市總工會的支持下，這份議案也得到越來越多人大代表的關注。“這是一份‘離不開工會’的代表議案！”陳勇說。

“平台制定涉及報酬、考核的算法規則前，必須通過工會或勞動者代表參與民主協商”“禁用‘最嚴算法’考核，要求平台採用‘算法取中’保障合理勞動強度”“構建職業傷害保障異地協作機制”……新就業形態勞動者的“急難愁盼”化作了議案的立法案由。

“當立法聚焦制度設計時，工會為我們起草議案提供了全新的實踐案例與觀察視角。”議案起草者、福州市人大代表、福建知茂律師事務所主任何青華通過不久前福州市總開展的一場協商懇談會，找到了推動立法的方向。在這場由美團騎手與平台方代表圍繞“算法”開展的集體協商中，“全面取消騎手超時罰款”被寫入會議紀要，推動平台管理從“罰”向“導”邁出關鍵一步。

這場協商會議也讓何青華看到了地方立法為新就業形態勞動者幸福感“加溫”的可能。在他的推動下，“企業制定或修訂直接涉及勞動者權益的平台算法、勞動規則時，應當充分聽取工會或勞動者代表的意見建議，保障勞動者的知情權、參與權、表達權和監督權”被寫入議案。在他看來，“法規不是終點，而是構建共治生態的起點，而工會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參與聯名的福州市人大代表、鼓樓湯邊社區書記陳華麗和記者分享了自己的觀察：在福州街頭，越來越多的快遞三輪車上配備了小巧的滅火器，越來越多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成了城市裡的“移動消防員”。她感嘆：“我們用議案守護勞動者，勞動者也用他們的方式在守護我們。”

極兔快遞員楊盛榮便是隨身攜帶滅火器的快遞員之一。在福州市總的發動下，憑借“人熟、地熟、情況熟”的職業優勢，快遞員化身兼職網格員，依托“隨手拍”平台排查區域內消防隱患等問題，協助解決基層治理難題110余起，大幅提升問題發現與處置效率。從“送貨員”到“守護者”，楊盛榮期待法條可以產生溫度，驅動更多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成為城市的“合伙人”。

前不久，通過為期4個月的學習，美團騎手黃櫺城從騎手晉升為副站長。他感嘆，工會推動的“平台騎手成長計劃”為像他一樣的普通配送員打開了職業晉升通道。他希望這份提案能夠從立法層面為更多新就業形態勞動者賦予“平等享有接受職業技能培訓、技能等級認定的權利，提升勞動者的職業競爭力”。

“人大代表和工會干部有著共同的期待——希望用這份議案向勞動者傳遞可感可及的城市溫度。”陳勇表示。

“一座城市的善意，終將點亮奮斗者的星空。”福州市總工會黨組書記、副主席林如長告訴記者，在今年福州市人大工作報告中，“聽取審議靈活就業和新就業形態勞動者權益保障專項報告”被納入年度監督計劃。他相信，“會有更多新就業形態勞動者的核心關切被社會傾聽。”（本報福州1月20日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