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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胸验肺农民工离婚 患气胸无法治愈渴望多活

2013年04月03日09:02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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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状况是张海超没有想到的。他原本希望开上出租车“从此过上好日子”。但如今自己的家,那个在聚光灯下门槛都要被踏破的农家院子,早已经恢复了平静。近4年过去了,这里没添砖加瓦。变化的是,他们的父母更加年迈,各自患病。以及,张家唯一的儿子张海超的呼吸愈发沉重了。

  在争取到“特事特办”的60多万元赔款后,张家并没有宣告他们的胜利。相反,对于已经步入尘肺病晚期的张海超来说,他同死亡的斗争日渐焦灼。

  冬天,是尘肺病人最难熬的季节,小小的感冒都足以摧毁生命。他像候鸟一样,冬天独自去广东佛山租房子住,挨到北方天暖再回家。

  张海超乐观地估计,自己最多活到40岁。他也知道,大部分尘肺病人,从患病到死亡,一般不会超过8年时间。

  “开胸验肺”之后,他被誉为英雄,成为中国最有名的尘肺病人。

  出名后,常有远地而来的尘肺病人站在张家的院门外。对一些上告无门的尘肺病人而言,“张海超”是比律师还管用的“名片”。

  “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张海超接触了近千名尘肺病人,而自己是这个群体中“境遇好的”。他可以吃两天就得一百多块钱的咳嗽药,而有的尘肺病人连“一天几块钱的咳嗽药都吃不起”。

  这几年,张海超气喘吁吁地跑动在河南、贵州、四川、福建等地,参与了100多起尘肺病维权的案子,帮那些患者拿到400多万元的赔偿,不过仍然感叹“能维权成功的,百分之一不到”。有人在维权的路上“撤退”了,有的还没等来结果就死了。

  对于张家人来说,“张海超”这三个字是骄傲。这个名字曾经不自觉地被融入中国职业病防治法完善的进程中。2011年底,职业病防治法被修订。在解读新法条的时候,媒体不会忘了张海超这个标志性的人物。

  而初中毕业的张海超说:“法律的尊严,不在于它修改得多完美,它的条款多流畅,而在于它在现实当中是不是能执行。”

  有时,张海超真得靠他的名气,才能办成事。他带着一位疑似尘肺病的患者去一家疾控中心申请诊断,医生见没有用人单位材料,把人往门外推。张海超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那个张海超。”

  那位医生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你就是张海超?哎呀,久仰久仰你的大名,英雄斗士啊。真的,没想到是你,你的出现改变了我们职业病法。”随即,他当场受理了诊断申请。

  在维权路上,他看到了各种惨状。一次他在河南洛阳看一些农民工,“有一个人,当地是吃面条,他只能吸着氧气吃,吃几口饭就上不来气了,只能把碗放在那儿,歇一会儿才能接着吃,半碗面要吃一个小时”。

  他不止一次亲手埋葬过当年患病的工友,“我觉得一个人不应该这样被社会抛弃,不应该这样被家人抛弃。”他说:“比这个呼吸更可怕的,是没人听见这样的呼吸。”

  “呼吸是每个动物都无偿享有的权利,但尘肺病人这点权利都被剥夺了,有时候想想真不如托生其他动物,最起码不得尘肺。”他曾记录道。

  “咳咳……咳咳……”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接过姐姐递过来的卫生纸,吐出一口浓稠的痰。

  每天,瓶子里的药水都要换一次。新换上的药水,像白水一样纯净。一天过去了,瓶子里的水就会发黄,从浅黄到蜡黄,这很大一部分是被肺里排出的脏东西污染。

  如果不是2009年底,张海超和妻子去秦皇岛洗过两次肺,瓶子里的水可能还不是如今的颜色。那两次,从张海超的双侧肺脏中,洗出了大量的生产性粉尘,27.12亿个吞噬了粉尘而中毒的巨噬细胞,以及各种导致肺脏纤维化的有害因子。洗过的水,都是黑的。

  一天中午,护士来换药水。她费劲地解开绑在瓶子上的白色塑料绳。她换好药水,起身时说:“这绳子我不会系,这可是个技术活儿。”

(责编:李培(实习)、盛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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